第十九章 发现了点什么

  “其实要我说,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谁都没有料到咱们的训练选拔强度会是那么的高,完全超出了我的估计。”
  “而且,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不论是咱们的几个教官,还是其他小队的教官,好像事先都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变着法的折磨咱们。”
  吞了扣吐沫后接着说道:
  “首先是身体,然后各种手段对咱们几个施压,试图让咱们心理崩溃。咱们可都得坚持住啊,谁要是敢拖大腿,谁就是叛徒。”叛徒这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因为我们谁也不想到最后一个臭鱼烂了一锅好烫。
  “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我相信咱们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弄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所以大家伙呢都发表下个人意见,我相信这附近绝对有耳朵。所以和此次任务目标无关的话题,大家最好别说。你呢?”
  说完转头问了下我。
  “我也没多大能耐,这次来当兵,纯粹的是被骗过来,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这来了,然后接受什么地狱式魔鬼性的训练选拔。”
  “我的身体素质还好点,但是我不擅长于打架之类的,相信之前你们也看到了他,他和俩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打心里佩服。”
  “可是咱们这个临时性的队伍,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声音来领导。这是当务之急,必须马上确定。”
  “我先说下我个人意见,我对领导一词没有多大概念,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个人还是集体,都必须要以最重要的事情开始,轻重缓急,孰轻孰重的时候,大家都要发表个人看法,尽量做到更好。”
  “因为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们也是吃粮食长大,一样能在今天站在这里。”
  说到这里,我看了下我们几个人道:
  “所以,我觉得,首先咱们应该对照下地图,参看下刚才教官给的指示路线。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蹊跷,总觉的哪里不对。大家伙把地图拿出来。遍补充体力遍说。”
  我放下背囊,翻出那已经被我折的有点破的地图,摊开放在了地上,其他人也一样,取出地图,战术手电等。当然,也没少了压缩饼干和水壶,这是行军必需品。
  “大家看下地图,两分钟后说下看法。”我吃了口饼干还没咽下去就说了句。
  “哎呀,你吃你的吧,瞅瞅你自己那熊样,一次吃那么多,还不赶紧嚼吧嚼吧咽下去,俩腮帮子撑的跟个蛋似得.....”
  我靠,这货说话太损了。得,我先吃我的,饿死了快。
  “你们发现这个地图有啥不同没?看看,看看,这,这里还有这里,我没记错的话,和刚才教官标注的有点不一样啊,你们的呢?大家伙都瞅瞅。”满嘴的东北味的哥们开口说道。
  “你说话就不像嘴里挂着俩蛋了?你说我吃个东西,你都插嘴,你想让我喷出来啊?”
  “怎么滴?还想喷我一脸粪啊?”
  哈哈哈哈....我脸色明显的不好看,因为我说不过他,这个确实是事实,哪怕是到后来也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咱们以后再提吧。
  “大家仔细看,每个人的地图都不一样。”
  我们一脸的疑惑,都不知道彼此之间心里这会在想什么。
  “难怪教官会让我们看下我们的地图,你们发现没有,教官手里的刚才那张地图,咱们这个现在的集合地点明显不一样,这里还有这里,大家看下周围的山头,距离和地图上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说了直线距离约四十七公里,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就跟刚才一样。你们的地图都打开,我对照下。”
  说话的功夫,都摊开了地图。地图很小A3纸差不多,除了标注了几号地区和集合点外就是用不规则的线表示着附近以及整个这个区域内的山峰等。
  当然,还有一条最为显眼的,红色宽虚线--国界!!这一发现让我们很经验,更多的是震惊,没想到已经到了边境地带了。
  而我们测量了下,我们目前距离边境约30公里的样子,而且C集合点也就是下一个任务终点,距离边境仅仅10公里的样子。
  这......
  我们都已经被惊讶的无法言语了。千想万想都没一个人想到这里,将是我们新的人生的开始。而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
  “这个红色的宽虚线应该不是故意的,这里是国界!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在距离边境这边很近的位置。”
  “兄弟哥几个,看,咱们五个人每个人的地图上的这个标记都是一样,就是说,国界地点绝对不会错,也就是说咱们不能越过国界。”
  “但是你们看这里。我比较了下,以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来说,刚才教官给出的地图和路线绝对是错误,如果我们按照他的指引完成的话,我想,我们明天早晨6点钟天亮之前根本就到达不了。”
  “这是一个误区,咱们现在必须纠正,哪怕是现在耽误点时间也是必须的。
  不然,咱们都得面临淘汰。小心使得万年船。”
  “说的对,不管Y的听见听不见,跟他们死磕到底,不是要淘汰咱们么?咱就亮出来给他们看。”
  “嗯呐,君子坦荡荡,小人藏JJ.....”
  我们五个人听到这句话,真是满头黑线啊...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要付出行动,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我们探讨着,对比着,最终集我们五个人的超群的智慧,确定了一个线路。
  嘿嘿,总得留点秘密才行。
  既然要我们出洋相,那么我们也不介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啦,更比说我们五个热血青年了,都是生在春风中,长在红旗下的良好少年。
  再说了头脑那么聪慧,怎么可能败给他们?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现在是晚上六点一刻。五分钟后按照咱们制定的方案,出发!”我对着周围的战友们说道,当然,也可以当做是命令。我的职业生涯里的第一个命令。
  就这样,我们满怀着激情与憧憬,憧憬着跟他们对着干的冲动,踏上了这次的行程。这个时候的天,总是黑的很早,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而我们根据之前制定的方案,一个简单的不算成熟的方案来行动,全体人员不许打开手电,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防备着万一出现的不可预料的危险情况,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成一个散兵队形,我们摸索着快速前进。
  半个小时候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而此时的我们,已经从B集合点出发翻过了一个山头,虽然说之前的第一个项目让我们十分疲惫。
  可是当我们“发现”了他们几个教官的“阴谋”之后,我们就不在犹豫,凭着我们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直接穿插过去,提前到达C集合点。
  漆黑的夜,我们穿行在丛林间,不时的从远处传来那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以及吼声,当然还夹杂着其他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路急性,似乎忘记了身体上的疲惫,忘记了精神上的疲乏。
  不知不觉间,我们翻过了两个山头,估计了下距离应该在十五公里左右,直线。而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以后接近十点了。
  “停。”我伸出左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比划。
  “原地休息十分钟。检查自己的装备。汇报都还有多少食品和水!还有个人情况。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们每个人都检查着自己的东西,所有的。而我看到自己的食品之后,不禁一愣神,这....压缩饼干还有不够一顿的量,水壶里已经接近没水了。
  没有食物还能坚持,但是人是不能离开水啊,这是人体新陈代谢最基本的需求。不吃东西,或许三天五天问题不大。
  但是要是说三天五天不喝水。而且还是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与折磨。一天都难以坚持。除非和动物一样冬眠。但是想想可能吗?没等我做出思考,更没来得及检查其他东西的时候,身边其他人的声音纷纷而至。
  “我靠,我没吃的了,水也没了。刚才居然忘记留水了,我都喝光了。可是喝了那么多水,我居然连鸟都没有....”
  “哈哈,瞅瞅你那熊样,还尿尿呢,你这身上千万个尿孔,早让你跟喝西北风一样的嘚瑟光了。你还好意思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笑完了。
  “不过,我也没吃的了,这可咋办呢?这样我觉的我很难坚持下去。”
  “哥们你呢?看你样子跟个小型食肉动物霸王龙一样,你这小京片子糟坑嘴整天嗷嗷的,来,给哥几个支几招呗?”
  满嘴东北话的哥们最痛快,但是这嘴也是相当损,和北京的家伙俩人不分伯仲啊这斗起嘴来。得,我们仨人是不和他们扯,因为一旦开玩笑,我们这剩下的三个人都是绝对的水货。语言系统不够发达啊。
  也跟不上人家的节奏啊,索性别光腚惹他们这俩大马蜂了。
  “哟,还千万个尿孔,瞧你那尿性,爷是不愿搭理你,别见天的都自以为是你是大王是老虎的。”这舌头,这音准,这小京片子彪的,绝了~
  “还我千万个尿孔,怎么,我尿出来你喝了还是你洗澡了啊?说的多新鲜他。都是一个坑里的战友,说话别那么损,给自己积点德吧您呐。”
  “可能大家伙都发现了,也是当时没注意的事情,都没有吃的了,水也少的可怜,我建议咱们赶紧找点可以充当事物的东西,哪怕是山间野果也行啊。更别说让我流口水的肉了。哈哈...”
  直到后来,我们几个才习惯了老四这满口的京片子话语,动不动给你来个拐了弯的损人家斗嘴。
  当然,要是说起这贫嘴,还真鲜有对手,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挨集体批斗。
  其他几个人都偷偷的笑着他俩。其实,看着他们俩斗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因为我们想斗嘴也没有那个能耐,只能望尘莫及了。这就是命啊。
  “你俩别斗嘴了,大家集思广益,都说下怎么办。”
  “吃的还好说,可以拖延下,但是这个水我们必须要赶紧解决不要等到没有都没有谁,长时间缺水后才开始寻找。”
  “我个人意见是咱们还是按照咱们的计划行动,朝着C集合点取,同时我们在路上注意辨别下,首先是方向路线不能错,这个必须要保证。”
  “第二,这里是原始深林,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会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这个安全已经要高度警惕。”
  “据说这里还有毒蛇什么的。尽量挑些开阔的地方,这里的水不能随便乱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关于吃的,这个季节的天气,我很不看好,但是咱们也不能放弃。现在大家统一下我说的看看行不行。”
  “有问题都提出来大家伙一起解决。三点。一是方向和路线不能出错。二是可以饮用的水源,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路上大家都留意着点。”
  “三,现在已经接近午夜,原始深林里各种可能都会出现,保持高度警惕,我建议12点的时候咱们要超过这个山头。”
  还是比较有目的性的说出了我的意见。当然,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心里鄙视了我N多遍,这个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
  说着,我用手比划了下刚才我拿出来的地图,这里已经被我们重新标记过了。
  我指着地图上一个表示为山顶的地方,距离C集合点直线距离约20公里,到达地点还要翻过4座山峰才行,要么就是顺着山体绕过去,这样就会增加相应的危险。
  本来这路上就充满了未知的事情,谁都不能保证我们可以一路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因而我们要确保我们的精力和体力。
  未知的才最可怕,因为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陷阱。不能掌控的感觉让我心惊肉跳,那是那个时候心理上的最直接的接触和打击。
  所以我们后来都明白一件事,也是必须要做到的事,如果事情已经脱离了原本你的设计你的掌控,要么你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来扭转局面,让它重新回归到你的掌控中,要么就是直接放手。
  如大海中漂泊的孤舟,当它脱离了你的时候逐渐飘向远方那个未知,你不能确定它会被接下来的一个大浪打翻沉入海底,还是漂着不知何方的位置。
  每个人的现实都如同大海中的孤舟一样,或孤单的或结伴的,都漂泊着,而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人生的计划是什么?
  都渴望着我们的漂泊能有个良好的栖息地。都奢望着、幻想着我们的前方当下一个夕阳或者黎明来临的时候,我们可以欢呼雀跃的看到前方,那一个岛屿,有着无数华丽的树木与未来。
  可是奢望,与幻想永远都不切实际,这就需要我们果断的判断力,以及我们长久以来积累的经验,选择对的,那么将在下一个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看到无限的未来。
  因为我们可以壮大自己,武装自己。要么就是一直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永远都不能醒来面对现实。
  然后等待着消亡,消亡就是那被大浪打翻了的小船沉入海底,永远的沉积在海底。
  我们围坐一圈的坐在这潮湿的枯叶上,发表着各自的看法,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没有领头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这样了。
  既能统一,更不会在接下来的路上出现分歧。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最终我的方案没有被修改。大家商讨后全部同意。
  “现在是十点,你拿着指北针注意天上的星座的位置,别让咱们出现路线错误,指北针不能完全依靠。”
  “还有,我隐约感觉前方会出现点什么事情,大家一定要保持好队形,注意周围的动静。好了,全体行动!”
  因为之前已经过去了约十五公里的直线距离,可千万别小看这过了的十五公里山路。
  我们翻了好几个山头,没有一点路,全靠我们自己寻找平坦些,没有什么树木或者灌木的地方前进。
  一点不容易,衣服已经刮破了,我的脸上也有两道浅浅的血痕。夜间的能见度很低很低,因为不能开手电筒,我们担心打开手电后招来什么危险的动物就麻烦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我们当初决定翻越山顶的前进方式到底对不对。
  不过,怀疑归怀疑,我也知道这种犹犹豫豫的心态是我不够成熟。一会改变,一会又有其他的想法。
  一切都是不够成熟,磨砺还不够。就是现在,我有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按理说我不应该被改变。
  可是到这个社会那么多年,我,早已经被这个社会同化,之前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愁善感,更不会去关心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人。
  变了,变化太大,多了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无奈,看惯了这个社会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可能说是我的悲剧,可是悲剧已经发生,只能尽量的去避免吧。
  哎,回忆是一种痛苦的事情,我现在有的时候还在想,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替我的战友活着?难道就是因为我们这还活着的三个人答应过他们,我们要好好的活着?
  替他们活着?把他们没来得及享受的生活都享受一遍吗?谁能告诉我答案?
  当时间走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已经按照原定计划到了我们刚才停顿时候所指出来的地方,我们必须要休息一个小时,哪怕是眯会也行!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一直那么如意,该来的,还是到来了...
  ---------------------------------------今天来点大的,五千多字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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